心的距離

#心的距離
#想念的第150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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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誒！
我是不是已經很久沒跟你說好久不見啦？

不曉得為什麼今天寫信給你的時候，
這是心裡第一句想和你說的話：「好久不見。」

C要畢業了噎！我想…..你是知道的吧？你是知道的嗎？其實我也蠻想知道這個答案的。我總是想著沒有軀體的你，其實已經歸於這一片自然，雖然塔裡留的是你在這世界上曾經駐足過的痕跡…..但它的存在好像其實沒有給我太大的意義。

反倒是每每想要斷捨離除潮箱裡那些你買給我，卻已經不合時宜的相機不知道該不該丟的時候…..我總會想起不同的回憶，不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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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化成的那縷煙像是清晨的露水、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又或者是撫過肌膚的風…..那麼，你也是伴著孩子在校園裡看著他們日漸成長吧？那如果這世間真有輪迴，你是又已經喝過了孟婆湯轉世與我同在凡間嗎？那是不是代表你已經忘記了我們…….

如果你已經忘記了我們，
那……

我還需要代替你偷偷地送孩子們禮物嗎？

我還需要讓他們知道，
其實爸爸現在就像是和聖誕老公公一樣的存在。

帶點神秘，
卻想起會有點幸福感，
好像又有無限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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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
我不太好。

我覺得我始終找不到讓自己可以在孩子青春期震盪中穩定的方式。我覺得我已經用盡力氣讓自己避開各種情緒地雷，卻好像怎麼努力都避不開：我試過冷處理孩子沒來由的壞脾氣、也試過當我心裡感到不舒服的時候，離開現場去做些讓自己舒心的小事、當我心有怨懟的時候，我不斷不斷提醒自己要專注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
我發現，
最近的自己沒有比較好。

整個人像是梅雨季中晾在陽台的衣服，
要乾不乾，
有點沉又帶點霉氣。
聞起來都是潮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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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C夜宿在學校，
孩子們還用心舉辦了一個別具意義的晚會。

早上還與她在車上吵到彼此尖叫的我，帶著十分複雜的心情出席這場活動。我說不上來自己開不開心？只是心裡想著…..如果今天你在，我是不是就可以任性地只需要像個邊緣人一樣坐在角落吃著東西，幫孩子紀錄拍照即可？

畢竟你總是笑容可掬，
可以和每一個人打成一片。

如果今天你在，
我們是不是可以一起錄製對孩子的祝福。
就像其他同學的家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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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告訴我你在…
也告訴我你想和孩子說你在。

怒氣未消有點悶悶的我，
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幫你備了一份給孩子的禮物。

或許未來有一天他們會發現，
但起碼這個當下他們記得的是：

「爸爸沒有缺席我第一次轉學…」
「爸爸沒有缺席我上小一的開學典禮…」
「爸爸沒有缺席每一個聖誕節…」
「爸爸沒有缺席我的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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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今天回來憋了好久才問我：「禮物是不是妳買的？」我一邊洗碗一邊笑著說自己昨天都帶著愷愷，有沒有買禮物他最清楚…..又得工作又得趕緊忙完要去參加晚會的我，哪有這閒工夫準備？這孩子故作鎮定地說在包包裡發現了一個她想要的公仔，但不知道是誰的……..又過了很久才小小聲地說：「旁邊有一張爸爸的卡片….」

當我看著這自以為是小大人的女孩，
用著半成熟又彆扭的口氣和我分享。

轉頭回到房間的時候，
我突然自顧自地哭了起來。

那種宣洩，
不是難過…..

好像是身體這陣子積累的霉氣，
化作淚水被排出身體的舒暢（？）

心的梅雨季，
是不是也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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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很好吧？
孩子其實也很好吧？

起碼倔犟如出一徹的我們，
都保有一顆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