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蛹

#化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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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青春期情緒的壁壘，是一種化蛹成蝶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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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四是姊姊的畢業典禮。

一直以為才剛經歷過風暴的我們，會因為假期提前到來的密切相處而有著更大的撕裂，因此，典禮前夕焦慮的不是她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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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
姊姊畢業滿一週了。

這週的行程必須分頭照顧著兩個孩子：一個是照往常時間上下學的弟弟；一個則是在家和我一起待著的姊姊。之前光是想到就頭皮發麻…..但這週和孩子各自「單獨相處」，卻反而意外療癒了最近心靈需要平靜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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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特別行程的姊姊，日常就是睡飽吃飽；我亦沒有刻意安排孩子每天該做什麼家事、該完成些什麼….心裏總覺得先顧好剛復原的自己，也放下替孩子的擔憂。

後來，
我發現終日表象看起來只做自己的姊姊，
原來是知道媽媽的忙碌。

每一次我請她幫忙做家事，嘴上會說：「喔～」或者「等一下….」卻從來沒有不耐煩過；放下「媽媽覺得應該要這樣」的節奏，發現小妮子雖然每每都會拖到最後一刻，可能是從早到晚、可能是挨到上床前的那點鐘。

但幾乎都會記得交代過的事情，
也都會拿出長姊的風範，
帶著（指揮）弟弟一起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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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白天的行程變動以外，孩子睡了以後的空閒，我仍舊是維持日常的習慣：撿點碎片的時間完成工作、睡前服藥以後就戴起耳機在床邊看書。

前幾天姊姊在夜半鬼祟地進來看我睡了沒…..先是扭著說自己睡不著，白天睡太晚了，再偷偷地移動到我身旁看媽媽在幹嘛？

一邊說著好無聊，
一邊又好奇媽媽手裡的書寫些什麼？

當我直球面對孩子的需求，問她說：「還是我們來聊天好嗎？媽咪好久沒有跟妳聊天了….」少女又是彆扭地回說：「我才不要！」

那天的夜晚原本預計要早睡，因為突然被少女久違地撒嬌，硬是陪她追劇到半夜12點。孩子被緊張的劇情吸引，我則是感受好久不見的貼近：想起前幾年剛搬回台中的時候，小四的她都還會睡到半夜習慣性地塞在媽媽身上尋求嬰兒時期的安全感。

也不過千個日子不到的時間，已經成為了一個媽媽抱一下都會喊著「走開」的小大人；好久沒有感受與姊姊這般親暱的溫熱感，那個瞬間似乎治癒了最近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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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會以劍拔弩張開啟今年提早來臨的暑假，這週更貼近的我們卻意外拾起了好久不見的獨自相處：無論是與姊姊、或者與弟弟都是。

和我待在一起的姊姊：逛超市的時候會偷偷買媽咪最愛吃的零食；幫我寫了很多寄貨用的標籤和空白信封的寄件人資料；我們母女倆會一起出貨、少女也會和媽媽分享其實我誰跟誰都認不太出來的偶像新作…..

生活竟然在時間被切的更零碎以後，卻少了點某種說不上來的匆忙，讓我能好好看清楚自己一手拉拔的寶寶，瞬間已經長這麼大了：身高就快要超越我、鞋子尺寸快要比我大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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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週，
我們聊了很多廢事，
感覺彼此的相處輕鬆了許多。

媽媽誠實地和她說：其實每次去接他們，我都沒有很喜歡會窩過來的低年級。畢竟我是個除了自己的孩子以外，不太喜歡和陌生小孩相處的女子。

姊姊聽完以後，
笑得合不攏嘴地表示媽媽這種行為有點壞。

少女也和我掏心掏肺地分享，自己創立的IG帳號其實把媽媽的帳號啟用了「限制」的功能，她笑著說：「因為妳每次都跟我說那些很廢的事情，一直在那邊愛來愛去很煩…」

murmur：
我覺得表達很重要呀！
哪裡煩（督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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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週，

我好像更了解這個正在蛻變的女孩，她的眼神越發成熟卻有著在在媽媽心中從未變過的獨特與純真；表象只會用否定句表達感受，卻把對我的愛潛移默化在生活。

前陣子讀了一本親子教養的書，裡面提到「孩子青春期的過程，都是即將步入成年的探索，就像是毛毛蟲蛻變成蝴蝶的過程，必須先化蛹。」

我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我的女孩其實不是對媽媽築起了高橋，而是她必須先結成一個小小的蛹埋在土裡；原來這時期的孩子許多的變化是在看不見的蛹裡；原來身為母親的我需要給予的仍是滿滿的陽光、還有庇蔭的保護：

只需要為她抵擋那些侵蝕的害蟲，
再多一點點耐心，
她會長成自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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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週，
我們很好。

日子還是又忙又亂，
家事更是因為分身乏術而無暇處理而爆炸。

但看著孩子細微之中的貼心，
也感謝自己從沒有落下對他們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