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愷的靈魂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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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才剛寫完了一篇勉勵自己新的學期、新的階段，要學習更加沉著面對青少女的文章…..結果第二天暴跳如雷的媽媽再度上演失控的劇碼。

暴走的隔天，在送孩子去學校的路程中，我不發一語。帶著未消褪的心情，心裡又是老調重彈的那些糾結：自責自己不該失控對孩子吼叫、不該與青春期孩子起正面衝突、不該在雙方都在情緒高漲之下溝通……

同時也有著：
我他媽不該受這些氣與接受這些態度！

又一次，
我對自己擔任「媽媽」的角色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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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以後，昨天一起被挨罵的愷識相地先是大聲吆喝的說：「媽咪！我今天作業寫完了…….」然後咚咚咚的跑去廚房將洗好的碗筷整理至烘碗機。

在餐桌上帶點沮喪的我吃著早餐，看著忙東忙西的小小背影。我問他說：「媽咪昨天倒在地上的時候…….你有沒有嚇到？」

他說：「是有一點點….但我看妳眼睛有張開，只是在哭…….又覺得還好（自己還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

我：「媽咪也是很煩惱不知道該怎麼跟姊姊溝通？可是我不喜歡這樣吵架。但我又會覺得姊姊有時候會讓媽媽覺得有種很委屈的感覺？」

我把身體前傾，
看著眼前的小男孩….

我問愷說：「媽咪可以請你給我一些意見嗎？因為媽咪想知道小孩都在想什麼？就像你們有時候也會想知道大人在想什麼一樣？」

愷先是和我說：「嗯……..我覺得姊姊多一點點不對，但媽咪也有一點點不對…..」、「妳就是不要一直問….因為如果是我不想講，但是一直被問….我也會覺得很煩….」

愷繼續和我分享：「有時候我覺得CC不是不耐煩，她可能真的沒有聽到呀….」、「像媽咪你有時候會帶耳機工作還是做家事，我叫你如果三次你都沒有反應，就代表你沒聽到…..我就會等一下你過來的時候，還是耳機拿掉的時候，我再跟你說…」

「有時候我跟CC說話也會這樣，我就會拍拍她說我有事要跟你說….他如果感覺好像有要聽，那我才會跟她說。」

「媽咪～我覺得妳可以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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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媽咪每次兇完你們以後，也會想說我這樣是不是不好的媽媽…心裡會有點難過。」、「我很謝謝你跟我分享這些噎～因為這樣，媽咪會比較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會想讓你們知道我的感受….」

愷說：「不會呀～我不會覺得你不好呀～你就是在發脾氣而已….」、「只是有時候你剛罵完CC會遷怒我，我會覺得有點衰？」

我驚訝地說：「有嗎？可是媽咪都會注意這點噎…..」愷：「就是有時候，你就會突然也對我口氣很差….」

我說：「媽咪在那個當下可能不知道…下次可以請你輕輕地握握我的手提醒我一下嗎？說媽咪～媽咪～你要記得好好說話…..」、「媽咪會一次次練習，就會一次一次進步好嗎？」

與兒子的靈魂對談完以後，
心裡各種糾結突然就放下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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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先顧好自己的心情，所以姊姊回家後….許久未下廚的我刻意煮了姐弟倆愛吃的食物以後就窩進房間裡工作。

不想說話也不想刻意討好的我，不確定自己是否用料理表達出對孩子的愛；一整日下來，姊姊也收起了滿身的尖銳。偷偷地留了一些飯菜給我、主動地將桌上需要包裝給客人的物品一一用氣泡紙裹好、睡前特地來房間裡問我有沒有準時吃藥？

我想，
我們母女都在用著笨拙的方式來表達自己，
或許這對我們而言，
也是彼此的一種成長。